• 三國人物評傳之——劉巴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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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7-9-1
     作者:崔凡芝  來源:《三國人物評傳》

      一、拒二劉,辭諸葛,一心北歸

      劉巴,字子徹,零陵烝陽(今湖南邵東)人,祖父劉曜,曾作蒼梧太守。父親劉祥,為江夏太守蕩寇將軍。劉祥曾經協孫堅殺南陽太守張咨,被南陽士民所殺。孫堅又替袁術劉表,因此,劉表更加懷恨劉祥,想加害于劉巴。這是公元190年的事。當時劉巴只有十八歲,劉表無端殺他,顧忌有損自己的名聲,于是找來劉祥的故舊親人去詐誘劉巴中圈套。這位故友對劉巴說:“劉牧欲相危害,可相隨逃之。”(本傳裴注《零陵先賢傳》)機智的劉巴識破了奸計,再三不答應。探者只好如實報劉表,劉表見劉巴對自己沒有猜疑,才打消了殺劉巴的念頭,改而辟他做官,又薦他做茂才,劉巴都拒絕了。劉巴為了避禍,不得已出來在零陵郡作了戶曹史主記主簿,算是應付了劉表的征召。

      建安十三年(公元208年)曹操南下荊州,劉備遁逃,荊州名士追隨劉備的很多。江北的名士大量涌到江南。而江南的劉巴反而到了江北去投曹操,劉備深以為恨。赤壁戰后,曹操派劉備回到江南去招降,讓他們堅守城池,抗拒劉備。劉巴坦率地說:“劉備志在據荊州,江南是守不住的。”曹操固執地說:“如果劉備占領江南,我派大軍做你的后盾。”劉巴明知江南守不住,但他還是聽從了曹操的命令,到了零陵去策反。劉巴如此效命曹操,更加引起劉備忿恨。

      劉巴到了江南,正如他所料,劉備、諸葛亮等已經站穩了腳跟,他前進不得,后退不能。當時諸葛亮在臨烝(今湖南衡陽市),劉巴就寫信給諸葛亮,表示了自己絕不投奔劉備的決心。劉巴的信說:‘我冒盡艱險,來到了守義的鄉土,我沒有能力來打動這些民眾投順北方。但是,我決不改變初衷,即便把性命交給大海,也不回顧荊州。’(本傳裴注《零陵先賢傳》)諸葛亮回信挽留,勸說劉巴:“劉備英才蓋世,已經雄據荊州,人人歸德,天命可知,足下為什么還猶豫?”劉巴回答說:“我奉曹公之命南下,沒有完成使命,已是失職,至少應當回去銷差。你們不借道,我也不要求,你們也別想勸我投降。”(同上《零陵先賢傳》)就這樣,劉巴北還不成,就一直往南到了交州,改為張姓,從那里輾轉到了益州。益州牧劉璋與劉巴父親有舊,劉璋見了劉巴,十分高興,就把他留下了,每有大事,必訪之。

      二、傲物情,苦諫諍,器識未盡

      建安十六年(公元211年),劉璋聽信張松、法正等人的勸告,引荊州劉備入蜀伐張魯。劉巴勸阻劉璋,他說:“劉備是人杰,不可為人下,他入蜀必是國家之害,不可迎納。”昏聵的劉璋沒有接受。劉備入蜀后,劉璋替他補充兵員,接濟糧餉,劉巴再次勸阻說:“迎劉備入蜀已錯了一步棋,再讓他去討張魯,等于是放虎歸山。”劉璋仍然不聽。等到劉備兵臨城下,劉璋后悔莫及,只好出城投降,這時,只有劉巴和黃權兩人閉門不出。劉備的將吏憤怒不已,要去殺二人。劉備連忙下令,“敢有害劉巴者,罪及三族。”劉巴這才向劉備賠禮,表示歸附。劉備立即加以重用,辟為左將軍西曹掾。

      劉備攻圍成都,為了鼓勵士氣,曾許下諾言,打破城池,一切府庫財物都不過問。所以成都打破以后,士兵大搶財物,劉璋的儲積,一掃而空。事定之后,軍用不足,劉備十分憂愁。劉巴說:“這事好辦,趕快鑄造一些大錢,一枚面值一百文。再把貨物定出價格,開放市場。哪些被士兵搶去的財物就都會從市場上收回來。”劉備照辦了,數月之間,府庫充實。諸葛亮曾經稱贊劉巴說:“出謀畫策,我是比不上劉子徹的。”

      張飛喜歡和士大夫交朋友,他十分敬仰劉巴。有一天張飛到劉巴家作客,劉巴不理睬他,一句話都不說,張飛很生氣。諸葛亮知道后就去勸說劉巴:“張飛雖是一個武人,可他很敬慕你;再說,當今正是用人之際,文的武的都是主公需要的人才,你就不能放一放架子嗎?”劉巴回答說:“堂堂大丈夫,當交四海英雄,豈能和一個大兵共同說話!”劉備聽到后,氣憤地說:“我想安定天下,才容納各種人才,劉子徹竟來搗亂。他本來就心在曹營,豈是幫我打天下的。”言語間露出了殺機。話一出口,又覺不妥,遂解嘲地說:“劉子徹才智過人,當然只有我劉備才能駕馭他,也難怪他不服張飛。”

      公元221年,劉備將要稱帝。劉巴和益州主簿雍茂諫說劉備:“曹丕稱帝,中原的人情未必全都心服,他們正要來蜀中投效大王興復漢室,如果你也稱帝,他們會失望的。”劉備聽了這話,大倒胃口。他礙于劉巴名氣大,寬容了他,而對于雍茂就不客氣了,找了個借口把他殺了。從此以后,就沒有人來投效劉備了。

      劉巴在三國時是第一流的才智之士,他見曹操、劉備、孫權都是英雄人物,各不相屬,天下將紛爭無已。三者之中,曹操勢大,又挾天子以令諸侯,所以他決心把才智貢獻給曹操,早日完成統一大計。幾經轉折,他投效了劉備,也就真心替劉備效力,敢于直諫。沒想到以寬仁聲聞四海的劉備,當觸及到權勢時,也沒有了半點雍容。劉備破成都,對劉巴表現出的特別寬容,一是爭取劉巴的效力,多半也只是一種政治態度,爭取人心。劉巴藐視張飛,也未免傲物太過。所以君臣二人總有嫌隙。劉巴除了起草一些文誥策命外,再不見有何建樹。劉備稱帝的第二年,他就病逝了。

    本文相關人物:[劉巴[蜀]] [劉備] [劉璋] [曹操] [劉表] [張飛] [諸葛亮] [張魯] [孫堅] [和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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