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(轉)令東漢由盛到衰第一人——梁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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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7-9-18

    梁冀是中國歷史上十大奸臣(慶父、趙高、梁冀、董卓、來俊臣、李林甫、秦檜、嚴嵩、魏忠賢、和坤)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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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一、

    一、

      梁冀(?-159年),字伯卓,安定(今寧夏固原)人,是中國東漢時期外戚出身的權臣。出身世家大族,先祖時曾協助漢光武帝劉秀建立東漢,其父親為梁商,有一妹,是漢順帝的皇后。永和元年梁冀(136年)成為河南尹。漢順帝時因皇后的關系,梁商成為輔政的大將軍,梁氏一族左右國政,141年梁冀代父親成為大將軍,順帝死后,2歲的沖帝即位不久就去世,梁太后(即梁冀之妹)立8歲的質帝。因質帝當面稱梁冀為“跋扈將軍”,次年即被他毒殺,另立十五歲的桓帝。此后他更加專擅朝政,結黨營私,且大封梁氏一門為侯為官。到延熹2年(159年),梁皇后逝世后,早對梁冀專權亂政不滿的桓帝,借宦官單超、徐璜、具瑗、左悺、唐衡等五人之力殺死梁冀,其全族都一并被殺。

      梁冀是中國歷史上十大奸臣(慶父、趙高、梁冀、董卓、來俊臣、李林甫、秦檜、嚴嵩、魏忠賢、和坤)之一。

      漢光武帝劉秀自稱“以柔治天下”,這里所謂“柔”就是對統治集團盡可能地予寬容籠絡,其中手段之一就是東漢外戚皇室與功臣宿將的家族聯姻,用婚姻關系來維系政治關系,企圖借此鞏固皇室統治,因此,東漢王朝選皇后不出竇融、鄧禹、馬援、梁統等功臣的家族之外。可是,劉秀這種做法,適得其反,不僅沒有達到鞏固皇室的目的,而且在皇帝身邊培植了一種侵蝕皇權的強大的外戚勢力。東漢王朝自第四個皇帝和帝起,就開始了外戚專權的局勢,這以后,皇帝的廢立直接間接都為外戚所左右。《后漢書·皇后紀》稱“外立者四帝”,只是概而言之,其實何止此數。既然外戚掌握了廢立皇帝的大權,他們就必然是“貪孩童以久其政”,也就是說要故意立年紀幼小易于左右的皇室后裔為帝,自章帝以下,所立皇帝最大不超過十七歲,最小的不過百日。皇帝幼小,皇太后就有理由援例臨朝聽政。所謂“臨朝者六后”,即是竇、鄧、閻、梁、竇、何六個皇太后臨朝聽政。皇太后所依靠的勢力就是外戚。一般說來,皇太后本人也無多大實權,她們將實權不是委之于父,就是托之于兄。因之與這些皇太后相聯系的父兄竇憲、鄧騭、閻顯和梁商、梁冀父子等都相繼掌握了朝廷大權。

  • 2
  • 二、

      梁冀的祖先是梁子都,原是河東郡人,可能是一個商人,為了做生意,搬到通向西域的要道附近。發財后,其子梁橋又遷回內地茂陵,在茂陵住了兩代,到了梁延任西域司馬,故又遷往安定郡。梁延生梁統,他是梁冀的高祖。梁統在新莽離亂之際,曾當過酒泉太守,新莽政權倒臺,西北地方勢力推竇融為河西大將軍,梁統為武威太守,擁兵保境。東漢王朝建立后,竇融和梁統望風歸順,劉秀待之為開國功臣。竇融因功封安豐侯,梁統封成義侯,建武十二年(36年),梁統與竇融至洛陽,竇融任大司空,梁統封高山侯,任太中大夫。并且竇、梁兩家都與皇室聯姻,劉秀將他的女兒午陰公主嫁給梁統的兒子梁松為妻。從此,梁家的子女就取得了選配皇后的資格。

      梁松的弟弟梁竦,有二女,被選為章帝貴人,小貴人生有皇子,竇后不孕,“養以為子”,梁家私下慶喜,竇家恐梁氏因此得志,遂陰謀殺害梁氏兩貴人及其父竦。章帝死,十歲的和帝即位,竇太后臨朝聽政,和帝不知自己生母為梁氏。永元九年(97年)竇太后死,梁家告發竇家,說明真相,于是和帝追尊自己生母為恭懷皇后,梁竦的兒孫均升官封侯。和帝死,曾出現過鄧太后和閻太后的短暫的臨朝聽政。梁氏曾遭到竇氏、鄧氏、閻氏等外戚的壓制和打擊,在宦海中幾度浮沉,到了順帝時才登上了權勢的頂峰。十一歲的順帝即位,即封梁竦之孫梁商為乘氏侯。陽嘉元年(132年)立梁商女為皇后,從此梁商地位日益顯赫,陽嘉三年(134年)攫取了權柄傾朝的大將軍要職。梁商雖然“以戚屬居大位”,但有所約束,不敢十分專橫跋扈。“禮賢下士”,優容社會名士如李固、周舉等人,因而梁商的名聲并不太壞。但實際上是梁商為他的兒子梁冀專權鋪平道路。因為:第一,諸梁氏已布滿朝廷內外,當時皇帝不過是他們手中之物;第二,梁商對為他所溺寵的兒子梁冀有意加以培植。永和元年(136年)任梁冀為河南尹,以此作為接替父職的跳板。永和六年(141年)梁商病死,未及下葬,順帝就任梁冀接替父職,做大權在握的大將軍,梁冀的弟梁不疑為河南尹。東漢中央政府的機構,繼承了西漢的特征,是一個雙層的政權機構,它是以君主為中心,形成中朝與外朝兩個政權機構。中朝即內朝,在西漢由大司馬(加在大將軍官號上)、左右前后將軍、侍中、散騎諸官構成。至于外朝則由丞相以下,直至六百石的官構成的。在君主專政下,越親近君主的權越大,因此內朝高于外朝。外朝中即使是御史大夫等官犯了罪,內朝的下將軍就有權議定處置。另外,還有一種領尚書事、平尚書事、錄尚書事的名稱,把丞相、御史的職權也移到皇宮中來了,成為禁中的尚書。內朝的宿衛,常加上個尚書事的名稱,就可以參與朝政機密。外朝的官,只要加上這個頭銜,也就成了內朝的官了。因此,在兩漢的行政系統中,從漢武帝以后,丞相無實權,實權在內朝大將軍領尚書事的人手中。東漢朝廷中,太傅地位最高,是上公,其次便是三公:太尉、司徒、司空。本來大將軍在三公之下,而大將軍必須有軍功。西漢惟有外戚衛青有軍功,即軍中拜為大將軍。而東漢和帝時,因為竇憲討伐匈奴有功,也拜為大將軍,位置只在太傅之下,比三公高。漢安帝時,大將軍鄧騭亦因打過西羌,地位與竇憲一般。到了漢安帝時,梁商一生未上過戰場,到過邊疆,卻也援前例,位居三公之上。只是因為他是皇后父親的關系得此高位。而梁冀也跨上了這個權力的最高點,當上大將軍,自然得力于以他父親為首的諸梁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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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三、

      說到梁冀這個人,史書描述他的外貌丑陋,聳著象鷂鷹似的雙肩,生著豺狼般兇光直射的雙眼,自幼過慣了紈绔子弟的生活,嗜飲酒,愛女色,擅賭博,幾乎三教九流所能做的各種斗雞走狗、騁馬射箭的娛樂游戲,他均會。梁冀是紈绔子弟,又不是一般紈绔子弟,他父親有意讓他在宦海里游泳,他在當上大將軍之前,曾歷任黃門侍郎、侍中、虎賁中郎將,越騎,步兵校尉,執金吾,河南尹。官場上一套他也嫻熟。他雖然口吃得講不清話,但卻善于陰謀計算。如,梁冀在做河南尹時,就“暴恣,多非法”。他父親的親信洛陽令呂放看不慣,偶爾在梁商面前揭他的短,梁冀得知就派人將呂放刺殺掉。為了掩蓋自己丑惡行徑,一方面有意嫁禍于他人,另一方面又出面推薦呂放弟頂替洛陽令,可以說,紈绔子弟的驕橫放肆,流氓的兇蠻無理,政客的狡詐陰刁,集之于梁冀一身。因之,梁冀當上了大將軍,與他的父親相比,可謂“青出于藍勝于藍”了。

      順帝十一歲即帝位,權歸外祖父梁商所握,永和六年(141年)梁商死,梁冀繼任大將軍,這時,順帝已是二十七歲的成年人了,正是能自出主張做點事的年華,卻在梁冀在任的第三年,突然病逝,享年三十。順帝突然死亡的原因是什么?已無可考查,但是,不管怎么樣,這無疑是給了梁冀玩弄“貪孩童以久其政”的一個機會。順帝死,梁皇后無子,選了一個地勢低微的美人虞氏的二歲娃娃繼位,稱沖帝。梁皇后升為皇太后,臨朝聽政。皇太后的兄長梁冀當然更加是獨攬大權,史書說他“侈暴滋甚”,也就是說他在生活上過得愈來愈奢侈,在政治上愈來愈專橫。年僅二歲的沖帝,可憐他在“襁褓”之中只做了五個月的皇帝就死去了。于是清河王劉蒜、勃海孝王鴻的兒子劉纘,都召來京師,作為皇帝的候選人。立誰呢?清河王劉蒜,太尉李固稱他“年長有德”,為了避免鄧、閻等外戚利用皇帝“幼弱”而專權的重演,李固極力主張立清河王劉蒜為帝。而梁冀恰恰就是要重演利用皇帝“幼弱”而專權的故伎,怎么會同意李固的意見呢?大權在梁冀手中,還是梁冀說了算,他執意要立八歲的劉纘為皇帝,李固等反對派,也無可奈何。最終劉纘被梁冀立為皇帝,是為質帝。質帝年齡雖小,卻早慧,對梁冀“驕專”,看在跟里,記在心中,實在奈不住,有一次曾目指梁冀輕輕地對朝臣說:“此跋扈將軍也!”質帝的“早慧”,本來就是梁冀的一塊心病,當他聽到質帝的辱罵,就立即萌起陰險的殺機。于是,梁冀密令爪牙置毒于煮餅中,小皇帝吃了后,胸腹部脹痛,情緒煩躁,他催人趕快召李固進宮。李固匆匆趕到,詢問說:“陛下患了什么病?是什么原因?”小皇帝拼著最后一口氣說:“吃了煮餅,肚子悶痛,能喝到水還可活命!”這時梁冀在旁邊冷眼注視,陰狠地說:“恐怕會吐,不能給喝水。”梁冀這么一說,左右還有誰敢聽小皇帝的話去拿水,李固自然也是一籌莫展,只得眼瞪瞪地看著質帝中毒身亡。事情的真相,李固是很情楚的,但是不能點明,只得撲在小皇帝遺體上,悲痛地號哭,說什么要將此事查明。梁冀怕陰謀泄露,李固這么一說,當然使梁冀更忌恨于他。在整整一年的時間內,東漢王朝連死了順、沖、質三個皇帝。順帝梁皇后無子,梁氏選了易于掌握的二歲娃娃為沖帝,那時李固不在朝,抗爭不得。沖帝死,梁氏又要立八歲的質帝,李固作為太尉抗爭了一下,未能達到目的。這次質帝死,李固吸收以往的教訓,決定力爭一番。他與司徒胡廣、司空趙戒聯名寫信給梁冀,大意說,天下不幸,屢遭大憂,一年之間,連失三帝,如今又當立繼位人,這是萬事中最大的事,國家興衰,全在此一舉,太后為此操心,梁將軍因此勞慮。但是,要選擇“圣明”之主,必須廣泛征求群臣意見。這么一封信,逼得梁冀不得不召集三公列侯等大臣來商議。最初,李固、胡廣、趙戒以及大鴻臚杜喬都認為清河王劉蒜賢明有德,聲望較大,又是皇室中地位最尊貴、血統最親近的后裔,應該立他。但是李固等人所贊成的,恰是梁冀與太后所不中意的。梁冀和太后心目中的帝位繼承人是即將成為他們妹夫的蠡吾侯劉志,可是在群臣一致贊成立劉蒜為帝的情況下,梁冀雖然內心憤憤不樂,但一時還難于排斥眾議。正當梁冀苦于謀劃之時,老謀深算的不倒翁中常侍曹騰深夜來訪,他向梁冀進言說:“梁將軍累世有皇室聯姻,長期以來,掌握朝政,手下又有那么多賓客,難免不發生差錯的。清河王剛正清明,倘若他做了皇帝,那將軍就要大禍臨頭了。不如立劉志,富貴才可長保下去!”立劉志,實際上是立梁家王朝;立劉蒜,梁氏家族命運不可捉摸。梁家最渴望得到的與最害怕發生的都被曹騰說透了。所以,曹騰這一番話,促使他下決心立劉志為帝。第二天,重新朝議,梁冀擺出一付氣勢洶洶的架勢,說起話來,言辭激烈,斷然要立劉志。他有意以權勢壓人,明眼人一看就知,誰要不同意梁冀的意見,他梁冀就要殺人了!自胡廣、趙戒以下的朝臣莫不被梁冀所嚇倒,都低下頭來唯唯諾諾地說:“唯將軍命令是從!”獨有李固、杜喬堅持原議,據理力爭,梁冀愈聽愈惱怒,粗暴地喊叫:“散會!’’李固仍認為眾心不可違,又進一步寫信力勸梁冀,梁冀為了排除李固的阻撓,與他妹妹梁皇太后商議,并以皇太后的名義,先免去李固的太尉職務,剝奪了李固的朝議權,然后再立劉志為帝,稱為桓帝。在立嗣選帝這個關系梁氏的生死存亡的問題上,梁冀、梁太后遭到了以李固、杜喬為代表的朝官士子的反對和抵制,雖然梁冀屢屢以權取勝,但是梁冀他們對李固、杜喬等人總是放心不下。早在沖帝即位時,梁冀就縱容那些被李固裁了官的人作“飛章”’誣告李固作為太尉竟結黨營私,離間皇室與外戚的關系。順帝去世時,人人悲痛,唯獨李固若無其事,不僅失大臣之禮,而且將功勞歸于自己,過錯歸咎于君主。再則,他在治理東南兩州數郡時,毫無政績。這次誣告,是梁氏給李固以一個警告,意思是說:你李固要知趣,不然的話,我梁冀可以隨時隨意地羅織罪狀,置你于死地。誰知李固是塊硬骨頭,不買這個賬,與梁冀愈斗愈烈,尤其在立桓帝的問題上,不給梁冀一點情面,梁冀也就起了殺李固等人的歹毒之心。

      建和元年(147年),桓帝初立,甘陵人劉文不服,與南郡劉鮪聯合“謀立”清河王劉蒜。李固、杜喬原來固然贊成立劉蒜,但是,他們并沒有參與這個政治活動,工于心計的梁冀卻巧妙地將這件事與李固、杜喬掛起勾來。這當然是極狠毒的一著,在立帝問題上,桓帝對李、杜早就埋下私怨,如今又是劉文、劉鮪的同謀者,豈能為皇帝所容忍!于是李、杜兩人被捕下獄。但是,梁冀對李、杜的誣陷激起了社會的不平,李固的學生渤海王調,戴著木枷上書,河內趙承等數十人也到宮門外請愿。梁太后怕事情鬧大了,被迫放李固出獄。京師人得知,歡喜若狂,街頭巷尾歡呼萬歲。梁冀愈迫害李固,李固的威望就愈高,李固的威望愈高,梁冀就愈害怕李固。當梁冀得知洛陽人民歡呼李固出獄,大為驚恐,從而也就最后下了殺李固、杜喬的決心。處死李固的罪名是什么呢?還不是舊事重提,繼續誣告他與劉文謀立劉蒜。李固、杜喬被冤殺了。梁冀在獰笑。十五歲的劉志垂誕皇帝的貪欲得到了滿足。那怕是一個傀儡皇帝,畢竟還是一個皇帝。可是天下正直的人們則為之寒心,當時流傳著這樣一首歌謠:“直如弦,死道邊。曲如鉤,反封侯”。剛正不阿者,冤死于道旁;心術不正者,反而升官封侯,榮華富貴享不盡。在跋扈將軍梁冀驕橫統治下,社會的不平,被這十二字鮮明地勾勒了出來,這是沉痛的呼聲,也是憤怒的呼聲。梁冀殺李固和杜喬是給朝廷的官人、天下的學士一個警告。也確實有不少的人害怕了,或者明哲保身,或者臨危而退,或者落井下石……無所不有。本來與李固一同上書建議立劉蒜為帝的司徒胡廣和司空趙戒,當李固與梁冀抗爭到底時,他們臨危退縮了,結果李固暴尸于道,他們倆被分封為安樂鄉侯和廚亭侯。李固臨刑時,給胡廣和趙戒寫信說;你們享受著漢王朝的高官厚祿,卻眼看著王朝的覆滅而不顧,難道你們不怕歷史對你們的懲罰嗎?!這種人理所當然地要遭到人們的卑視,所以,當時京城洛陽流傳有這樣的諺語:“萬事不理問伯始,天下中庸有胡公”。還有名盛一時的經學家馬融,他門生遍天下,不少名士貴人出自他的門下,他本人也很自負,自認為注疏經書,賈逵“精而不博”,鄭眾“博而不精”,“既精既博”,只有他馬融。最初,他也恃才自傲,與梁冀等外戚頂撞,但是吃了幾次小小的苦頭,他就軟下來了,上奏處死李固,就是梁冀要他寫的。與此同時,他為梁冀寫《西第頌》,因而馬融在這一方面是為正直人所不齒的。

      梁冀要獨攬東漢王朝的大權,在他做河南尹時就已為人所知。崔琦曾作《外戚箴》,規勸他,梁冀無動于衷。后來梁冀一意孤行,繼父職作大將軍,于是崔琦再做《白鵠賦》以譏諷之。梁冀見了,大為惱怒,厲聲質問崔琦說:“朝廷內外,這么多官員,難道就是我最可恨嗎?你為什么要用這樣激烈的言詞來刺我呢?”崔琦回答說:“歷史上的管仲相齊,樂于聽不同的意見,蕭何幫助劉邦治天下,鼓勵人們進言。而今將軍一家世代居輔佐之位,荷伊尹、周公的重任,不行德政,不用賢良,堵塞言路,鉗制士口,顛倒黑白,蒙蔽皇上,如同趙高指鹿為馬。”。說得梁冀無言以對,遣送他回家。不久,梁冀升他做山東地方臨濟縣令長,崔琦知道這次升遷對他不是好事,就棄官隱居起來。但梁冀不肯放過,派刺客暗地行刺。那刺客見崔琦在地里種田,休息時,還拿出書讀,刺客感動地對他說:“大將軍秘密派我來刺殺你;我看你是一個賢者,不忍心干,你快逃走吧!我也就此逃走了!”崔琦即刻亡走,但梁冀的黨羽布置嚴密,崔琦還是被害身死。劉志自知他之所以能登上皇帝寶座,是因為有梁冀的支持。為了酬謝梁冀“援立之功”,桓帝劉立是不惜代價的。對梁冀禮遇之優,超過了蕭何;封地之廣,超過了鄧禹;賞賜之厚,超過了霍光。可以說梁冀所受到的皇帝恩遇,超過兩漢以來一切元勛。盡管如此,梁冀仍是“不悅”,為什么呢?因為梁冀要的是權,更多更大的權,有了權,何愁禮不優,地不廣,財不厚?梁冀非常醉心于權,朝廷的大權小權都抓到他手里。事無巨細,無不向他請示,由他決斷。宮廷內外都布滿了他的親信,連皇帝起居的一點一滴小事,他都要過問。大小官吏的升遷,他更是重視,凡是升遷者都必先到他那里謝恩辭行,至于皇帝那兒去不去,那是其次。梁冀既然結黨營私,“請托”之風自然公開肆行。有位叫吳樹的,新任為宛縣令,到梁冀那兒去辭行。宛縣是南陽最繁庶的地方,有很多梁冀的賓客,梁冀要吳樹對他的族黨賓朋多給照顧。吳樹回答說:“對那些干壞事的小人,應該殺絕。大將軍居高位,又是皇后的親兄,理應尊崇賢良的人,以補益朝廷。宛縣是大縣,士人很多,但未聽說有一個賢能的人得到任用,而所用的多是循私的小人。因此,我不敢從命。”吳樹說到做到,到任后即將梁冀賓客中罪惡累累者殺了幾十個,梁冀恨透了他。后來,梁冀以升吳樹為荊州刺史為借口,將他召至府中餞行,在酒中置毒,把吳樹毒死在回家去的車上。東漢王朝外戚專橫,不是梁冀一人,然梁冀專橫卻比任何外戚專橫有過之而無不及。見者無不“側目切齒”。大多數人敢怒而不敢言,當然也有個別吃了豹子膽的人,敢于挺身而出,仗義執言。如袁著就是一個。他年十九,任郎中小官,他看到梁冀如此“兇縱”,甚是憤激,不禁給皇帝上書,指出朝廷已經“勢分權臣”,建議大將軍梁冀“功成身退”,回家養神。否則權重震主難以“全其身矣”,并且還提出“除誹謗之罪,以開天下之口”。梁冀知道此事后,馬上派人逮捕袁著。袁著變換姓名逃走,又托病假死,用蒲草結成尸體,下棺落葬,但仍然掩遮不住梁黨密探的耳目,當梁冀查明,即暗中派人將袁著抓住,活活地將他打死。梁冀這樣做,仍感不能解恨,他還把與袁著有關系的一批人都殺了。如袁著的好友,當時的名士郝絮、胡武、劉常都遭連株。僅胡武一家被殺害的就有六十余人。最初,郝絮逃亡避禍,但實在逃不出梁冀在全國所布下的黨徒之手,只得叫人抬著棺材,去見梁冀,服毒而死于大將軍梁冀門前,以保一家性命。在陰狠毒辣的梁冀專權的日子里,吹牛拍馬的佞人升官,直言極諫的勇者遭害。與以上兩種人不同的,還有第三種人,他們既不吹拍,也不硬頂,“明哲保身”,以求避免殺身之禍。在當時看來,也可稱為“智者”。如名士楊震子楊秉。桓帝時,曾任勸講,太中大夫,左中郎將,升侍中尚書等官。元嘉元年(151年)四月,桓帝曾穿便服去走訪梁冀兒子梁胤家。在封建時代,皇帝私訪臣下之家,被認為是很不正常的事,楊秉為此上疏,但桓帝不理。楊秉就稱病辭官,桓帝讓他出宮廷任右扶風。太尉黃瓊,力勸皇帝召楊秉回宮,這時梁冀已掌握大權,楊秉知道回宮不得,于是稱病避禍。又如名儒馬融的從妹夫趙歧在梁冀當權時,故意改名“避難”。他卑視馬融無士人氣節,馬融曾到趙歧家,趙歧拒不見。他死時年三十七,墓碑刻字曰:“漢有逸人(即隱士),姓趙名嘉(原名嘉),有志無時(生不逢時),命也奈何(斗不過命)!”再如名士周舉的兒子周勰,被梁冀召了三次,他都不去,梁冀不甘心,又舉周勰為賢良方正,仍不去。又備厚禮用公車迎接他,還是托病堅持不去。后來,他干脆隱居起來,杜門謝客十余年,住處長滿了荊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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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四、

      小人得勢,勇者遭害,智者隱退,那么,在朝廷里當權的,不能說好人完全沒有,即使有那么幾個也起不了什么作用。由此可以想見梁冀所把持的東漢王朝黑暗腐敗到了何等地步。在梁冀當權時,東漢王朝名義上是劉家天下,實際上是梁家天下,真是梁冀一人當上大將軍,梁家的阿貓阿狗統統升天。梁冀一門,前后封侯的有七人,當上皇后的有三人,六個貴人,二十大將軍,夫人、女兒、封了食邑,冊為君的有七人,娶公主為妻的有:人,其余的卿、將、尹、校達五十七人。梁冀的兒子梁胤,又名胡狗,年十六,無德無才無知無識,加上相貌丑陋得很,而梁冀暗示手下的人推薦梁胤為河南尹,穿上官袍官帽,歪七歪八,走在路上,見者只是暗自作笑。笑什么呢?還不是在說:好一個“胡狗”,還不是因為有了一個大將軍父親才當上了大官的嗎?梁冀的妻子叫孫壽,是一個很妖艷的女人,從史書上的記載來看,也可以稱得上千古一怪。她的眉毛細而曲折,一雙眼睛的下面又涂著紅紅的胭脂,好似才哭過的樣子,那烏黑的發髻盤在一側,走起路來一雙腳似乎撐不住那不斷扭擺的身子,笑起來兩頰的面肌似乎在發痛地抽搐,而且露出一嘴黃牙。不消說,在那些腐朽的上層豪族婦女們的眼光里,這也是一種美,不過,只是一種病態的富有刺激的美。至少梁冀,就被她“媚惑”了。梁冀連皇帝都不放在眼里,還怕什么人?然而唯獨怕她老婆孫壽。孫壽有一種特殊的本事,能制服梁冀,使他又寵她,又怕她。梁冀培植梁氏勢力,孫壽卻也要扶植孫氏勢力,孫氏中身為侍中、卿、校尉、郡守、長吏者十余人,而且在貪暴奢淫方面比起梁家還有過之而無不及。梁冀是沒有皇冠的皇帝,富有天下,擁有封戶三萬,大造官鄖。孫壽也要與丈夫比高低,大造宅第,封君、食租邑,歲入五千萬。梁冀私生活荒淫放蕩,孫壽也同樣荒淫放蕩,她曾與梁冀所愛的“監奴”秦宮私通,但是她又本著女性的妒忌,干涉梁冀的私生活。梁冀曾與美女友通期私通,孫壽得知,派人抓住友通期,扯頭發、刮面孔、打板子,甚至要將事鬧到朝廷上去。梁冀做了二十多年的大將軍,窮奢極欲,為所欲為達到了極點;權重勢盛,威風凜凜,不可一世。朝廷內外所有官吏無不畏懼,無不俯首聽命,乃至連皇帝也不能過問任何政事。這二十多年是東漢外戚掌權的鼎盛時期,也是梁冀及其家族的“黃金時代”。然而,盛極轉衰,在這個“鼎盛”的背后埋伏著梁氏覆滅的危機。梁冀作惡愈多,梁氏統治垮臺的日子也就愈近了。延熹二年(159年),梁皇后死,這時桓帝已二十八歲,再不是當年的十五歲娃娃了。桓帝利用這時機,將宦官唐衡單獨拉到廁所里問道:“朝廷里有誰與梁家不對頭?”唐衡回答說:“單超、左倌、徐璜、具瑗都忿疾梁氏專橫。”于是,桓帝急呼單超、左倌入密室,對他們說:“將軍梁冀家族把握朝政,宮廷內外都為他們所控制,大臣都由他們指使,我想除掉他們,你們看怎么樣?”單超等回答說:“梁氏是國家的奸賊,早就應該除掉。臣下智低力弱,不知圣上意思如何?”桓帝說:“我早就想好了,你們好好地密謀一下。”單超等回答說:“滅梁氏并不難,就怕陛下猶豫不決。”桓帝說:“沒有什么可以猶豫的了!”恰恰在這時又發生了梁冀派人殺貴人鄧猛的母親宣的事件。鄧猛的父親是鄧香,鄧香死后,其妻宣又嫁給梁紀。梁紀是梁冀妻孫壽的舅父。鄧猛為桓帝所愛,升為貴人。梁冀為了鞏固他的權勢,就認鄧猛為女,改姓梁。但是又怕鄧猛的家族得勢,而與梁氏分庭抗禮。所以先殺了鄧猛的姐姐的女婿議郎邴尊,后又要殺鄧猛的母親宣。事發后,鄧猛的母親宣向桓帝告發,于是桓帝就派宦官單超、具瑗、唐衡、左倌、徐璜等五人帶兵圍攻梁冀宅,捕捉河南尹梁胤,梁家及其妻孫家,無論長幼皆棄市。梁冀家產全部沒收,官家拍賣,合價三十余億錢,供朝廷之用,可減天下稅租之半。真是惡貫滿盈,罪有應得。梁氏滅了,東漢王朝的外戚專權的時代也就基本結束了。但是東漢的皇權并未因此而強盛起來。因為皇帝身邊有兩個輪子,一個是外戚,另一個就是宦官。桓帝依靠宦官除掉外戚,現在坐上了宦官的獨輪車,他本人也就由外戚的傀儡變成了宦官的傀儡,時代又進入了一個宦官專權的鼎盛時期。桓帝為了酬謝單超等人除梁冀之功,即封他們四人為侯。四侯如梁冀一樣驕橫,當時流傳這樣的話:“左回天,具獨坐,徐臥虎,唐兩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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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五、

      梁冀覆滅原因;

      第一,梁冀一味迷信強權壓制的作用。凡是持不同意見者,梁冀都一個不饒恕,能殺者則殺之,那怕是因為一件很小很小的事,只要梁冀認為是觸犯了他的尊嚴,都不會寬容。例如有一位西域商人,因為誤殺了梁家一只兔,竟輾轉牽連被殺死了十余人。十條人命只抵梁家一只兔子,難道不夠殘酷嗎?

      第二,梁冀日益孤立不得人心。梁冀以為用強權壓制,迫害忠良和無辜的人民,就能鞏固其統治。其實恰恰是為梁氏的覆滅創造條件。梁冀孤立到何等地步呢?不僅滿朝百官對他敢怒不敢言,而且連他的弟弟梁不疑都不能容。梁不疑頗識詩書,也愛與知識分子交朋友。梁冀做大將軍,他接替梁冀為河南尹,后來梁冀的兒子梁胤要做河南尹,梁不疑只得讓位。梁不疑為了顧全他梁家的體面,就歸家“閉門自守”。但梁冀還是不放心,派人暗中監視。有一次南郡太守馬融和江夏太守田明路過梁不疑府,順便探望梁不疑,馬融因此受罰,田明因此喪命。

      第三,桓帝不甘心作傀儡。劉志在未取得帝位之前,只要坐上皇帝寶座,雖然做傀儡也在所不計,乃至因個人的私怨,伙同梁冀殺害忠良李固和杜喬。把朝廷里僅有的兩位敢于與梁氏抗爭的大臣殺了,桓帝的日子就更難過了。外宮由梁冀把持,事無大小,皇帝不得親自過問。內宮先后由梁太后和梁皇后控制,特別是梁皇后恃勢“忌恣”,動不動就“鴆毒”皇帝左右的人,連桓帝自己也在提心吊膽地過日子。桓帝長期過這種日子,心里很苦,“恒懷不平”。當然,很想尋找時機改變自己朝不保夕的傀儡皇帝的處境。

      蔡東藩:“梁冀之惡,比竇憲為尤甚,而其受禍也亦最烈。竇憲伏法,未及全家,閻顯受誅,尚存太后;若梁冀一門駢戮,即妻族亦無一孑遺,甚至三公連坐,朝右一空,設非平時稔惡,何由致此?天道喜謙而惡盈,福善而禍淫,觀諸梁冀夫婦,而為惡者當知所猛省矣!”。

      諸葛亮在第二出師表中對后主劉禪提到了桓帝、靈帝。摘一段:“親賢臣,遠小人,此先漢所以興隆也;親小人,遠賢臣,此后漢所以傾頹也。先帝在時,每與臣論此事,未嘗不嘆息痛恨于桓、靈也。待中、尚書、長史、參軍,此悉貞良死節之臣,愿陛下親之信之,則漢室之隆,可計日而待也。”。

    本文轉自“中國古舊書社區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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